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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龙:重新解释历史?
作者:赵文龙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2-5-2

 


读史札记·能不能重新解释历史?

赵文龙


《炎黄春秋》杂志的主编吴思最近出版了《我想重新解释历史》照例在民间引发了热议。说照例是因为吴思这个人向来特立独行,从来既不肯复制别人也不肯复制他人,写作多是追求“我手写我心”,不拾人牙慧,这样的追求使他的书甚至话语体系与别人都不同。他研究历史既不拿马克思主义史学理论唬人,也不用西方的现代史学或者后现代史学来解释中国历史,而是用民间容易懂的平常心去看复杂多变的中国历史,这样的心态倒容易发现被掩饰的历史真相,于是“潜规则”“血酬定律”等理论一经提出,立刻使中国历史的解释变得鲜活,赢得了不少民间粉丝的热捧。说民间是因为吴思所言是研究历史的专家学者多不曾研究的学问,是道貌岸然的正史里不能记录却在历史和现实中存在的活生生的现象,是鲁迅翻看仁义道德的历史中所看到的字缝里的学问。这样的厚黑“学问”一经吴思揭露,令民间对中国历史不明就里的草根恍然大悟,也令很多象牙塔里的历史学者感到五味杂陈。没有多少人和吴思的治学路径相同,这样的差异也使吴思的身份有些混乱,是历史学者,不象?不是?却又道出了其他学者所不曾言及真实的“学问”。

与《中国历史上的潜规则》和 《血酬定律》著作相比,《我想重新解释历史》这本书直接道出了吴思的心声,原来“跳出体制外”“不在五行中”的吴思是想重新解释历史。实际上在这本书没有出版之前,吴思的“潜规则”和“血酬定律”就已经再试图重新解释历史,只不过没有象这本书直接挑明罢了。现在吴思说“我想重新解释历史”,在大家看惯了征引满篇“哪些某专家说某名人说”的高头讲章之后,突然看到满篇没有专家论证的吴思文章时,往往会生出历史竟然也可以这样写这样读的感慨来。仔细想想,哪里仅仅是吴思一个人想重新解释历史,有这样想法的人多了去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心目中的历史,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解读着历史。只不过有的明说,有的不说,有的跟着别人说藏着自己的真实想法不说罢了。历史的解释常常是“身后是非谁管得,满街争说蔡中郎”,按张鸣的说法,历史是个菜园子,有门但常不关,任谁都可以进来动锄撒种,发表议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对历史独特理解。

当然了,每个人都有重新解释历史的权力,但不见得每个人都有解释历史的能力。吴思的《我想重新解释历史》维护自己解释历史权力的同时,也给自己提出了一个挑战。因为这等于推翻过去的解释,重新构建体系,中国历史的宏大丰富使很多历史学家皓首穷经尚不能窥其堂奥,能够登堂入室的已属寥寥,更何况要万丈高楼平地起,重打锣鼓另开张。这样的工程非一般人能够完成,吴思自己也坦然其中的困难,但是“血酬史观”为核心的吴思史学体系将历史的解释建构在最基础最底层甚至人的动物学本能基础之上,直击人的不可回避难以解决的软肋。这样直面人的丑恶所建立起来的历史学解释与传统的或者时下流行的高雅的理论相比倒更别具特色而有其独特的生命力。难题在于虽然基础牢靠,但怎样建构一个庞大的血酬史观大厦,对吴思来说,还真不容易。

吴思的可贵之处在于从常识出发且具有非凡的勇气,他就象一个闯进成年世界的顽童对哪些庄重的成年人说,轻松些,别故作高雅,你看你后面的尾巴还没有藏好呢。你们所说的哪些历史我承认,但是怎么在中间似乎漏掉了什么,吴思所做的是把成年人有意无意遮掩的尾巴给扽了出来。很多蒙在鼓里的人恍然大悟,原来历史不光是伟大光荣正确,历史还有卑劣阴谋和谬误,还有不曾入官家历史的另一类历史,他不仅存在于过去,而且存在于当下,还有可能存在于未来。

中国有句古话“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书本上的学问与人情世故相比,似乎后者的学问更有用处。现在,人世间这本大书不曾入文章的部分,被吴思写进了书中,直接拿给到世人面前,对我们了解历史了解现实或许有些帮助吧。古人注重学问的经世致用,明其意蕴者,独吴思欤?

也有人担心,吴思对历史的解释如同李宗吾的《厚黑学》,会把人教坏。我倒没有这么悲观,中国向来有些事情是可以做而不可以说,有些事情是可以说而不必做,这样的学问在很多外国人看来莫名其妙。而能够把丑恶的东西说出来让所有的人都引以为戒,而将这样的学问让其速朽,这是吴思的心愿,也是我们大家共同的心愿。

《我想重新解释历史》是吴思的想法,恐怕也是我们很多人的想法,能让吴思说出来,我们这个社会还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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