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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龙:福利国家的悖论
作者:赵文龙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0-5-28

 

必修二教学札记·福利国家的悖论

赵文龙

北京十一学校
 

战后资本主义新变化一课,讲到战后福利国家的出现,特别是提到瑞士“从摇篮到坟墓”的福利制度,很多学生羡慕不已,他们很多人都以为这样的国家福利比我们国家好多了。我理解学生,在福利制度问题上中国当今的福利制度与西方国家确实有很大的差距,这是事实!但停留于此很显然孩子们并没有理解福利制度的内涵。

需要学生进一步思考的问题有二:一是西方国家为什么愿意拿出钱来建立福利国家,改善国民的待遇?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或者福利国家有什么作用?二是福利国家的钱从何来?福利国家给国民以优厚的待遇有什么负作用?

众所周知,私有制社会鼓励竞争,强调个人才能的发挥,尊重个人的自由。这是一个社会之所以有勃勃生机的活力所在,一个不尊重个性的社会很难说是健康的社会。但是单纯的鼓励竞争也有其负作用,个体竞争,优胜劣汰,有成功者就有失败者,这样社会分化就难以避免。如何避免社会的下层免于“匮乏的自由”,私有制的竞争不会解决这个社会问题。能够解决这个社会问题是政府和社会民间组织,而政府的责任尤其重要,因为社会的分化如果危及下层的生存,自然会造成上下隔膜乃至对立,弄不好玉石俱焚!人类历史上因为贫富分化引起的社会动荡不仅使和平时期所积累的财富销毁殆尽,而且给社会各阶层造成了沉重的伤害,革命如同动乱,角度不同,相同的是鲜血和沉重的代价。资本出现以来,经济固然有所发展,但是资本的罪恶往往会引发有良知的社会学家的批评,特别是工业革命后财富的增长并没有带来社会的和谐,反而造成社会的对立和贫富的加剧。正是看到了资本主义的制度缺陷和无产阶级的力量,对社会下层具有深厚同情心的马克思创立了科学社会主义,对理想社会提出了自己的构想,对当时社会进行了深刻的批判。也许正是看到了资本主义自身的缺陷,也许是工人的反抗斗争使西方政府看到社会矛盾激化的代价太大,西方很多政府意识到给民众以相应的福利待遇保证其基本的生存权利是政府和社会责无旁贷的义务。正是因为如此,政府逐渐地将手中的钱财用于改善民生,提高国民待遇!福利制度逐渐在西方发展起来,从最初的改善工人的工作条件,最低工资标准到后来的福利保障,福利制度逐渐形成。当然大规模的福利政策还是从哪个被西方报纸咒骂为天天烤百万富翁的罗斯福开始,二战以后,西方的福利制度更是发展迅速。这样的人民消费,政府买单自然会赢得民众的欢迎。在我们国家,某些正人君子天天高谈阔论说什么爱国主义,就是不肯给民众半点实事。这样的爱国除了虚伪之外恐怕不会让民众激发什么真情实感,而西方的福利国家,没有什么蛊惑人心的口号,只是实实在在地为自己的国民做了些实事,让他们的生活质量有所提高,体验到作为一个国家公民的价值和自豪,这样的政府这样的国家不用号召,民众自然会拥护。当一个普通的国民不因为能力欠缺而无法生存之时,真正可以依托的就是政府和社会,就是国家的福利制度。也正因为如此,福利制度才会为社会织就一张安全网,使民众不至于因为绝对的贫穷而沦为社会的不安定分子,不会出现更多的冲击无辜幼儿园的“精神病人”。这正是社会福利制度最主要的积极意义。

尽管福利制度的建立有重要的意义,但是并非所有的国家能够建立福利制度。罗斯福新政之所以能够实施,福利制度在西方能够成为现实,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那就是国家得有雄厚的经济实力。而钱从哪里来,可能是前代的积累,更可能应该依靠的是经济的发展,而经济如何发展,除去政策科技等因素之外,恐怕于民众的勤劳有关。而民众的勤劳恰恰是和福利国家的目标相悖,福利国家的目标是要造就舒适的国民,而舒适的国民往往不崇尚勤劳,欧洲今日很多国家的发展中的问题就与这样的福利悖论有关。

以希腊为例,在福利制度方面,希腊政府做的不错。在希腊,“公共部门雇员一年有14个月的收入,宪法保障他们的铁饭碗,58岁就可以退休,退休以后还是一年14个月的养老金,一年至少有一个月的带薪休假,据说很多人一年中有七个月是下午两点半下班。”希腊公务员这种地中海式的田园生活令很多人羡慕,在希腊,愿意做公务员的人很多,致使希腊公务员所占人口比例五倍于英国,(这种情况正如中国人们趋之若鹜地考公务员不是热衷于为人民服务实际上更多地热衷于为人民币服务。)希腊政府怎么负担人民的高福利和如此庞大的公共开支,政府想到了借,借来借去到如今借的欧盟其他伙伴闻希腊色变,3000亿欧元的债务,政府的总债务已经占到GDP的115%,这样的情况下如何维持希腊政府的运转已经成为问题。一筹莫展的希腊政府怎么办,继续借无疑饮鸩止渴,别人肯借吗?如果你是政府,你怎么办,也许只有增税或者自宫—削减财政公共支出这些招数了?可是增税也好,消减财政也罢,都是要民众牺牲,都是动民众的奶酪,民众当然不愿意,目前的罢工恰恰是这种情绪的反应。由此可见,福利国家的建立,必须建立在经济发展基础上,量力而行。并非福利越多越好。

与欧洲的福利国家相比,美国似乎略逊一些.为什么如此?美国前总统福特的话耐人深思,他说,“一个大到能给你一切的政府,势必也大到能拿走你的一切。”这话提醒我们对于福利,不能依靠完全依靠他人,即使他是政府,更多应该依靠民间,依靠社会,依靠自己,太多的福利弄得不好还可能泯灭人们向上的追求。

如此看来,福利制度固然可以带给人们生活条件的改善,但是怎样改善也不可能离开人自身的发展和创造,而发展和创造所需要的智慧和勤勉,往往与福利的初衷相反,这个二律背反在福利制度中始终存在,提醒着人们对福利制度应该有清醒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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